玄学大佬4岁半:姑奶奶她奶又甜_第264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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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64章 (第2/2页)



    只有血腥而已。

    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厨房,至少定军山从没见过有厨房会是这样暗红与鲜红交错的一片。

    这副血淋淋的景象让他想起别的场景。

    小时候定军山看过村里杀猪,把使劲扑腾尖叫的猪绑住吊起来,吊在大铁架上,屠夫拿着刀,一刀,就那么干净利落地割在猪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血喷涌出来,不是滴答滴答,而是哗啦哗啦,像猛然下起一场暴雨。

    只是那雨是血红色的。

    杀猪的人家不会让那血白白流掉,早早的就在大铁架底下放好了大盆,用来接哗啦哗啦的血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还是会有很多血落到大盆子外面,红色浸染上黑褐色的土壤,土壤像得到滋润般变得湿润起来,仿佛生命循环的另一种形式。

    那个场景就和现在差不多。

    不同的是,此刻定军山脚下没有柔软的土壤,只有坚硬的瓷砖,白色泡在红色中,有种说不出的恶心,以及…

    在屠刀下渐渐失去生机的,不是猪,而是人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笑女没有死,她是失血过多快死了,听到声音她费力地睁开眼睛,看见来人是定军山,她的情绪很激动,挣扎着像要从地上起来。

    她已经失去了双脚,现在没有别人的帮助,她没办法一个人站起来。

    定军山就静静地看着她挣扎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站立不能摔在地上、努力用双手撑起、再次摔倒,笑女重复了许多次这样的动作,忽然,她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来问我为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对,你的目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笑女抬头看着定军山,面上忽然落下泪来,“我没有目的,我就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死你懂吗?”

    明明是一双逐渐失去生机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笑女的脸还在眼前,定军山却恍惚回到了过去。

    炮火连天,战友的眼睛里也是这样的挣扎痛苦,“小军…小军…救命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胸口中了子弹,进气没有出气多,血沫子堆在他嘴角,可他费劲力气也要跟定军山说话。

    “俺娘…在家等俺…煮了饺子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
    他猛地伸出手抓住定军山的衣服,痛得整张脸都扭在一起,“我不想死!我没活够!”

    定军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战友平时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是乐呵呵的,大家都觉得他就是个只知道乐的傻大哥。

    这是定军山第一次看见战友这么狰狞的表情。

    在生死面前的狰狞。

    定军山想抓住战友的手安慰他,可战友的力气太大了,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放手,明明是将死之人,却能爆发出这么大力气。

    就跟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样,让定军山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如今再次看见这样的眼睛,定军山已经明白了,那是不甘的力量。

    因为不甘心就这么死去,因为没活够。

    生死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。

    平时懦弱的,面对死亡能变得勇猛;平时无畏的,面对死亡能变得悔恨;平时和善的,面对死亡亦能露出獠牙。

    毕竟活着才是一切,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定军山蹲下身子,认真地看着笑女,缓缓道:“我懂。”

    面对着这双平静的眼睛,笑女整个人颤了颤,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她眼中的情绪又变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没有错吧?我只是怕死而已。”

    她似乎将定军山看做一个可以寻求意见的对象,即使这几乎是在她生命的最后关头。

    “怕死没有错。”定军山低低道:“可因为怕死伤害别人,有错。”

    笑女猛地睁大眼睛,很是激动,“我伤害谁了?!那是必须的代价!”

    定军山尽力稳住她的情绪,一边用手扶住她的肩轻轻安抚,一边温声细语地跟她说话。

    “伤害恶童是代价吗?”

    笑女哭着抬头看他,“是最小的代价了……”她跌在他怀里泣不成声,定军山则以更加轻柔的态度安抚他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,你也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笑女脑子里最后一根抑制情绪的弦也断了,“我已经努力过了,这是我努力的结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,这不是你的错,你也不想这样。”定军山轻声哄着。

    笑女崩溃地抓住定军山的衣服,“我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!”

    “最好!最好就是这样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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