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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肩膀,脸糊上来,似贴加官时的黄纸,美人眼只剩一对窟窿,芸欢只觉那湿纸要揭下自己的眉毛,边后退边哭叫。宋嫃镇静至极,十根枯瘦手指又把芸欢钩过去。宋嫃身后莲叶田田,父王正剥莲子吃,芸欢想他不多久又能摘得妙章。宋嫃猛地扭过芸欢的头,叱问:“你看什么?看他……你看他?你同他有什么干系!”奇怪,芸欢印象里的阿娘是和善菩萨。菩萨阴阴一笑,温柔勾画芸欢的两弯眉:“别看他,瞧这儿,这才是你父王。记着你姓姜,不是姜子期的姜!藏严实,死也别给我出去!”

    莲叶轰一声跌进火。红艳艳霞帔一般的火,赤津津猩血一般的火,挤进窄缝,稠得催人凌惊。芸欢不知几时被关进一口大匣子,闷得难受,又莫名惊惶,只轻手轻脚贴紧细缝吸气。缝不觉拉宽了,宽缝里,火一般赤津津猩血,火一般红艳艳霞帔。中间有一簇人一样的白,安静地摊出新嫁娘的模样,旁边一团模糊血rou,像虾米,依稀刺出两点灰斑。而后那惨白的人被盖上枣红色,忽快忽慢地耸动,像肥大的赤虫,走路费力,总有喘不完的气。芸欢花了半辈子弄清虾米与赤虫的真形,那会儿只当是怪诞的偶戏,牙齿却打起仗,她拿手背塞嘴,心想她不喜欢这东西,但宋嫃不准她出去,于是她又躲一阵。天黑了,赤虫大约是回了巢,她听不见它叫,窃瞄一眼。

    虫子起身,是个男人,一身的枣红和血红色。她眉毛像他,以后知道他姓宋,不姓姜。这男人走了,她等了等,翻出去。那滩白白红红的是宋嫃,窟窿从眼睛挪到下边,瘪下yin污秽臭的一块。宋嫃笑得很得意,芸欢没见她这么开心过,眉倒是画好了,是芸欢的眉毛。她抽泣似的叫,想起该跑,脚下一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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